当天中午，媒体报道铺天盖地。
【原某公司销售总监陆行之因伪造证据诽谤同事、侵占公司财物被刑事立案调查】
【公司老板李总被一并带走协助调查】
【华锐集团法务团队介入，累计索赔金额或超千万】
陆行之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，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。
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，水面映着他扭曲变形的脸。
他看着那杯水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发出一个沙哑的、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。审讯室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亮着，没有窗户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陆行之坐在铁椅上，双手铐在身前，手铐的金属边沿在他手腕上磨出一圈红痕。对面的警察把一叠银行流水摔在桌上，纸张散开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每一笔都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“虚开发票套走的那些钱，去了哪里？”
陆行之盯着那叠纸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这是他第十二遍说这句话。
在此之前，他已经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李总。照片是李总授意裁剪的，调岗是李总默许的，媒体发布会也是李总点了头的。他说得口干舌燥，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。
但李总那边拿出了全部证据。
陆行之的报销假账，他亲笔签字的报销单扫描件，银行转账记录，甚至还有他在内部群里发的那些话的完整截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