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睁开眼,却看到了沈母。
她走到病床前,她没有看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。
也没有问一句我伤口疼不疼。
她直接伸手,掀开我的枕头。
“你外婆留给你的那块古玉呢?”
我看着她翻找的动作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你找它干什么?”
沈母头也不抬。
“娇娇今天受了惊吓,晚上一直做噩梦。”
“大师说需要一块有年头的古玉压惊。”
“你那块玉放着也是放着,拿来给娇娇戴几天。”
她翻遍了枕头,没找到,转身来扯我的病号服。
“是不是藏身上了?拿出来。”
我看着这个生下我的女人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,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拿走。
我抬起手,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
沈母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挣脱。
“你干什么?反了你了!”
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“啪。”
我偏过头,嘴角尝到了血腥味。
沈母指着我骂。
“你这个养不熟的扫把星!”
“刚回来就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。”
“你克死了你外婆,现在是不是还要克死你妹妹?”
“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,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!”
我慢慢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沈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
我抬起手,直接按下了床头的红色警报铃。
不到半分钟,值班医生和几名保安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我指着沈母,声音平静。
“报警。”
“这个女人试图偷窃我的私人财物。”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保安愣住了,看向沈母。
沈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沈纪眠,你疯了!我是你妈!”
我看着医生。
“医院的安保就是这样的吗?”
“随便什么精神病都能放进来?”
医生看了一眼沈母,又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迹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这位女士,请您先出去,不要打扰病人休息。”
两名保安上前,强行架住沈母的胳膊。
沈母不可置信地尖叫。
“你们敢碰我?知道我是谁吗!”
“沈纪眠,你给我等着!”
她被硬生生拖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还回荡着她的咒骂声。
半小时后,护士长走了进来,面露难色。
“纪小姐,院办刚刚下了通知。”
“您的账户已经欠费,特效药已经停了。”
“如果您不能补缴费用,今晚就必须办理出院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拔针吧。”
我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,走出医院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