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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川摔门走后,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我走进卧室,拖出床底的行李箱,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去。

手机在桌上连续震动了几下。

我拿起来,是陈屿川那个圈子的共同好友群。

陈屿川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清吧,江淼也在。

几杯酒下肚,一个平时就跟江淼关系很铁的男生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。

我点开,刺耳的嘲讽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。

“有的人真把网恋当圣旨了,跨个城跑来就端起正宫娘娘的架子。”

“淼姐跟川哥穿一条裤子长大,轮得到一个外人给脸色?”

“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不可替代的金疙瘩呢。”

群里安静了几分钟,陈屿川没有任何回复。

他没有制止,也没有替我辩解一句。

他习惯了这种圈子里的调侃,大抵是觉得借别人的嘴压一压我的性子,能让我更快低头。

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,拨通了陈屿川的电话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,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起哄声,伴随着江淼惊喜的尖叫。

我清晰地听到一个男生大喊。

“川哥牛啊,绝版项链说送就送,淼姐还不快亲一个!”

那是陈屿川上个月亲口承诺,要在奔现一周年纪念日送给我的礼物。

他在电话那头语气叹了口气。

“他们就是爱瞎起哄。”

我握着手机,听着那边刺耳的欢笑声。

“陈屿川,三年前网恋时,别人在群里开我一句玩笑你都要翻脸。”

“现在他们让我低头敬酒,把你送我的纪念礼物给别人,这就是你说的,奔现后会把我捧在手心里吗?”

陈屿川被兄弟们看着,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“他们就随口开个玩笑,你非要上纲上线?”

“能不能别总让我夹在中间难做。”

他认定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离不开他,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妥协。

电话那头传来江淼隐约的笑声,还有别人起哄的声音。

“好,我懂了。”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我点开微信,把陈屿川的账号拉进黑名单。

环视了一圈这个曾经承载了我三年幻想的房子。

洗漱台上的牙刷我已经扔了,玄关没有我的拖鞋,茶几上没有我的发圈。

没有留下一丝属于我的痕迹。

我拉起行李箱,推开门,走进了夜色里。

坐上了前往南方总部的夜间航班,彻底切断了与这座城市的所有联系。

凌晨两点,陈屿川带着满身酒气推开家门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,没有留一盏等他的灯。

他换鞋的动作顿住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玄关鞋架。

推开卧室的门,衣柜大开着,里面少了一半。

他愣在原地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陈屿川慌乱地拿出手机,点开我的微信,输入一句“你去哪了?”。

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