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这些。”
我拿起麦克风,声音清冷而坚定,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六年来,你以我的名义向厂里申请了三次困难补助,钱却全都汇给了你在乡下的苏雪。”
“为了给苏雪买手表,你私自扣留了我的技术奖金。”
“甚至还在厂里散布我性格孤僻不合群的谣言,只为了让我孤立无援从而只能依赖你一个人。”
我每说一句,周建业的头就低下一分。
他浑身发抖,丧失了所有的反抗力气。
“林夏……别说了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”
他捂着脸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他的社会形象以及他苦心经营的对外人设,在这一刻崩塌。
“现在,你还有脸跑到我的婚礼上求我回去?”
我扔掉麦克风,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。
“周建业,你根本不配得到原谅。你只配待在底层,看着我越飞越高。”
顾廷舟走上前,揽住我的腰。
他目光冰冷的扫过地上的周建业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。
“通知集团法务部,全面审查周建业在任期间的所有项目。凡是涉及侵占林夏同志知识产权的,一律追究法律责任。”
“另外,给他们厂长去个电话。我们重工集团拒绝与任何品行不端的员工有业务往来。”
这句话等于是断了周建业在整个行业的生路。
他猛的抬起头,惊恐的看着顾廷舟。
“不!顾总,您不能这样!我知错了,给我一条活路吧!”
他挣扎着想要爬过来抱顾廷舟的腿。
保安眼疾手快,强行将他拖出了大厅。
“放开我!林夏!林夏你救救我啊!”
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门外。
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顾廷舟低头看着我,眼底满是温柔与疼惜。
“出气了吗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压抑了六年的情绪终于释放了。
“出气了。”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那顾太太,我们该交换戒指了。”
在所有人祝福的掌声中,顾廷舟将一枚璀璨的钻戒,缓缓戴进了我的无名指。
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。
我没有再受周建业的一丝影响。
因为他不配。
后来我听说周建业回到厂里后直接被开除了。
不仅如此,因为顾廷舟的施压,他还要面临侵占知识产权的高额赔偿。
他到处借钱,却无人搭理。
苏雪见他倒台,连夜卷了他仅剩的一点钱跟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跑了。
周建业落得个人财两空,只能去火车站扛大包还债。
有一次,厂里的老同事去省城出差,在火车站看到了他。
说他老了十岁不止,背都被压弯了,看人的眼神都是木的。
听到这些的时候,我正在顾廷舟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新项目的图纸。
我淡淡的应了一声,随即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因为我现在的目标是拿下省城大型的机械改造工程。
我的世界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