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脸色惨白，没有回答。
他忽然像疯了一样拨我的电话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他又打开微信，给我发消息。
【柠柠，你在哪？】
【我去接你。】
【火场的事我可以解释。】
【你别一个人走。】
消息发出去后，旁边只剩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我把他拉黑了。
姐姐忽然捂住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她一个人坐飞机。”
“她以前最怕坐飞机。”
周淮看向她，眼底红得吓人。
“她连火场都一个人撑出来了。”
“还会怕什么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扎得两个人都没了声音。
他们赶到机场时，我那趟飞往南城的航班已经起飞。
周淮站在出发大厅里，看着电子屏上“已起飞”三个字，久久没有动。
姐姐扶着行李车，脚踝还肿着。
她低声说：“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。”
“我不想她再被你骗。”
周淮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，我是谁？”
姐姐僵住。
“你第一眼就认出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我接近她是为了逼你回来。”
周淮盯着她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姐姐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怕她受不了。”
“还是你怕她知道后，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依赖你？”
周淮声音沙哑。
“你怕失去妹妹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所以我们一起，把她拖进这场烂泥里。”
姐姐再也说不出话。
那天晚上，周淮回到婚房。
主卧里还有姐姐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。
储物柜里，是我和他的婚纱照。
照片上的我笑得很认真，像是真的相信自己嫁给了爱情。
他伸手去碰那张照片。
却在相框背后，看见我留下的一张便签。
字迹很平静。
【周淮，这五年，就当我替你们保管了一场未完成的婚礼。】
【现在，还给你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