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停顿，绕过车头继续往前走。
楚临霁推开车门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闹够了没有？”
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，“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。
“这是那四十万。跟我回去，婚礼随时可以重办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觉得无比荒诞。
“你以为靠一张卡就能抹平一切？”
他语气笃定，“你爸等着这笔钱救命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他，“手术已经做完了。”
他僵在原地，“不可能，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卖了奶奶留给我的金镯子。”
他瞳孔微震，“那是准备结婚用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它已经没有价值了。”我用力抽回手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掌心。
“你宁愿卖东西，也不肯向我低头？”
“向你低头，然后看着你拿救命钱去给别人买戒指？”
楚临霁脸色惨白。
“那枚戒指真的是彩排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试图去抓我的手，“我跟白芸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。我们认识九年，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？”
我避开他的触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以前他把切好的牛排换到我面前，说对其他女人的任何一点优待都是背叛。
“精神出轨，也是出轨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？白芸还小，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？”
我冷笑，“小？她比我还大两岁。”
“楚临霁，你知道你把我关在阁楼里的时候，我差点死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“关你几天只是让你冷静一下，里面有吃有喝，你至于拿这个来卖惨吗？”
我抬起眼直视他，“没有水，也没有食物，我喝的是窗台上的冷凝水。”
“我砸碎玻璃跳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握着一块碎玻璃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跳下来，我已经死在里面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只有雨滴砸在车顶的闷响。
楚临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脱口而出。
“我交代过白芸，让她每天给你送饭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扯了一下嘴角，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那你回去问问她，送了没有。”
我转身走进雨里，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