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我爸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,可以在公园里散步。
新公司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,我的职位升到了策划总监。
生活按部就班地向前走。
周二的下午,前台打来内线电话。
“沈总,有一位张律师找您。”
我走进会客室,张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
“沈女士,这是楚临霁先生委托我转交的财产分割协议。”
“我起诉的只是那四十万重疾医疗费,上个月法院已经判决他全额归还了。”
张律师叹了口气。
“楚先生说,这是他自愿赠予的。”
“他名下的房产,股票,基金,全部转让了一半到您的名下。”
“他说,这是他欠您的九年青春的赔偿。”
我翻开协议的最后一页。
楚临霁的名字签得力透纸背,字迹却有些凌乱。
张律师继续说道,“楚先生现在每天吃大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。”
“他把阁楼封死了,谁也不让进。”
“他让我转告您,他已经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。”
“这世上,再也不会有人像您当初那样,毫无保留地爱他了。”
我爸的后续康复治疗还需要钱,我收下了。
送走律师后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长短信。
“枝枝,我是白芸。”
“抄袭的事情曝光后,我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了,所有公司都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,我们还能重新做朋友吗?”
我没回,直接拉黑了。
后来,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楚临霁的专访。
记者问起他为什么年过三十依然单身。
镜头里的他,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眼神空洞。
“因为我弄丢了唯一想娶的人。”
周五下午,新公司的项目成功落地,全组人去江边的餐厅庆功。
同事笑着走过来跟我碰杯,“枝枝,祝贺你拿下高级策划的职位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二十九岁这年,我许下的第一百二十九个愿望。
希望沈雾枝,岁岁平安,只为自己而活。
现在,我的愿望实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