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院子里，伸手想帮乐乐合上眼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看见林浅月站在院门口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乐乐身上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“嫂子……这是怎么了？乐乐它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是不是被什么野狗咬死的？”
“我听说最近山里有流浪狗跑下来……”
林浅月没有说完，像是说不下去了，别过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低头，看着乐乐肚子上那道伤口。
边缘平滑，切口利落。没有任何撕扯的痕迹。
不是野狗，是刀。
是人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：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林浅月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受伤的表情。
“嫂子，你说什么呢？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刚刚就是来帮南弦哥取个文件，想着口红可能掉院子里了，就回来找找。”
“我、我怎么会伤害乐乐呢？”
“你是不是太难过了，糊涂了？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她。
林浅月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，眼神飘忽了一下。
下意识地往袖口摸了一下。
就是那个动作，让我看见了。
她袖口的边缘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斑点。
我站起来，指着林浅月的袖口：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浅月低头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我没有犹豫。
当即掏出手机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可就在按键的一刹那。
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，猛地将我手里的手机打掉。
我回过头。
鹤南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了一眼地上乐乐的尸体，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了林浅月身前。
我看着鹤南弦的动作，心里愈发苦涩。
我还想继续捡起手机时，却听见鹤南弦开口道：
“思莞，够了。”
“够了？”
“鹤南弦，你看不见吗？”
“乐乐死了，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“你还要护着她？”
鹤南弦眉头皱得更紧：
“你没有证据，不要胡乱说话。”
“浅月前途光明，经不起任何负面风波。”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把乐乐埋了，别再生事。”
前途光明。
又是前途光明。
我看着鹤南弦，哑声问：
“鹤南弦，你真要袒护她到这种地步？”
“哪怕她遗传了她爸爸的基因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我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。
我愣在原地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回头。
鹤南弦站在我面前，那只打过我的手还僵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，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对我动手。
“思莞，我……”
鹤南弦张了张嘴。
最终放下手。
“思莞，有顾天祥基因的人，是你。”
“你刚刚的话，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