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见鹤南弦走进来，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。
他没有放下武器，反而往前一步。
一把揪住我的头发，将我连人带椅子往后拖了半米。
“你说，林思莞，到底是不是顾天祥的女儿？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。
“天啊，见血了！不会真要直播sharen吧？”
“之前鹤南弦都证实了，林思莞就是顾天祥的女儿，还有什么好问的？”
“这种败类，杀了也就杀了，以绝后患！”
鹤南弦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目光复杂，里面有挣扎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说话！”
男人被他的沉默激怒了。
手腕一翻，刀刃飞快地划过我的左臂。
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。
鲜血涌出，顺着小臂往下淌。
我咬紧牙关，没有叫出声，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，“你要是再不回答我，下一次，我划的可就不是胳膊，而是脖子了！”
鹤南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思莞她不是……”
“南弦！”
林浅月突然开口。
她上前一步，抓住鹤南弦的衣袖，眼眶泛红。
“南弦，要不……你还是说了吧。”
“把我交出去，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保住的。”
“只是很可惜，我不能再继续陪你做之后的研究了……”
林浅月低下头，睫毛轻轻颤动，含着水光。
鹤南弦的话骤然止住。
他的双拳渐渐握紧，然后面向那个男人，也面向镜头。
“经过我实验室的基因序列比对，可以确认……”
“我的妻子林思莞，就是顾天祥的生物学女儿。”
全场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我身体发僵。
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真的说不出话来的。
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“哈哈哈——！”男人撕心裂肺地笑了起来。
“心心！你听到了吗？爸爸今天终于能为你报仇了！”
他举起刀。
我闭上眼，听见风声。
可就在刀落前的一刹那。
仓库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男人的动作被打断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，手里的刀停滞在半空中。
铁门被破开，刺眼的车灯照进来，晃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。
一辆警车停在门口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警车赶到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将整个仓库外墙映得忽明忽暗。
周正的身影大步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“谁都有可能是顾天祥的女儿。”
“唯有林思莞……”
“她绝对不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