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研究所。
鹤南弦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开的是一摞卷宗。
二十年前顾天祥案的现场照片、法医报告,以及许清和的死亡档案。
他一份一份地翻,手指停在某一页,久久没有动。
为什么?
林思莞为什么会是受害者家属?
这些……她从来不曾说过。
鹤南弦闭上眼。
眼前浮现的是在仓库里看到的画面。
林思莞被绑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她却一声不吭。
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。
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?
“我的妻子林思莞,就是顾天祥的生物学女儿。”
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。
他甚至不敢看她。
鹤南弦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睁开眼,目光不自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张合影上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。
林思莞穿着白色的婚纱,靠在他肩头,眼睛弯弯的,像盛着一汪清水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把照片扣了过去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南弦哥?”
林浅月走进来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南弦哥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。”
“那些网友现在都在骂你,说你滥用职权、学术造假……我看着真的好难受。”
“我知道,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这么多年,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当年在学校,是你手把手教我怎么做实验,怎么写论文。”
“我家里出了那种事,也是你一直在我身边,没有放弃我。”
“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林思莞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轻:
“如果实在不行……你就把我交出去吧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护住的。”
“只要能保住你的声誉,我怎么样都无所谓。”
鹤南弦听完这番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浅月,你不会有事。这件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林浅月抬起头,眼眶里含着泪光。
“南弦哥,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