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雅，你别怪我。”
苏向暖忽然挽着顾承安的手走下来，脸上带着愧疚，眼底却满是得意。
“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勉强不了。承安哥哥爱的人一直都是我，只是以前不忍心伤害你，才一直没说。”
我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看着她。
她是我最好的闺蜜。
五年前，顾承安和爸爸出事后，是她日日夜夜陪着我，陪我找心理医生，陪我去墓园，陪我在每个崩溃到想死的夜里熬过去。
我抱着她哭，说我好想顾承安。
她也红着眼安慰我，说如果顾承安还在，一定舍不得我这么痛苦。
可事实是，她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顾承安的爱，一边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守丧。
而冯蔓站在爸爸身边，温温柔柔地开口：“阿宁，我知道你和你女儿一时接受不了。可感情不能分先来后到，振远和承安都已经开始了新生活，你们也该放手了。”
妈妈终于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向爸爸。
“林振远，我只问你一句。”
“这五年，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和雅雅怎么活？”
爸爸避开她的目光，皱着眉道：“事情已经这样了，再纠缠也没意义。阿宁，你一向懂事，别在今天让我难做。”
懂事。
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妈妈年轻时为了支持爸爸创业，辞掉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，陪他从一无所有熬到有车有房。
爸爸胃不好，妈妈十几年如一日地给他煲养胃汤。
爸爸应酬喝多了，是妈妈半夜抱着垃圾桶陪他吐。
就连五年前爸爸“死后”，妈妈还在遗像前哭着说：“你放心，我会把爸妈照顾好，也会照顾好雅雅。”
她用一生爱一个男人。
可那个男人死而复生后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，是让她懂事。
妈妈身体晃了晃，眼泪终于砸下来。
“林振远，你还是人吗？”
这话一落，爸爸脸色陡然难看起来。
他几步冲到妈妈面前，压着火气低吼：“够了！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，你别不识抬举！”
我下意识挡在妈妈身前，怒声道：“你有什么资格吼我妈？”
爸爸猛地看向我，眼底满是陌生的厌烦。
“林雅雅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！”
下一秒一记耳光狠狠落在我脸上。
“你还教训上你老子了，五年过去，怎么变得这么没教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