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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后台,秦曼正站在镜子前试一条红色羊绒披肩。

那是顾淮安上个月送我的三周年礼物。我收到时,披肩大了两个码,颜色也不是我会穿的。他说是秦曼替他挑的,还笑我:“礼物都送到手里了,还挑三拣四,难怪这么难哄。”

此刻同款披在秦曼肩上,连边角的刺绣都一样。

只是她这一条用的是高支羊绒,吊牌上的价格比我的贵了三倍。

她腕上还戴着一块新表。

上周顾淮安说公司现金流紧,连我看了半年的相机镜头都劝我别买,转头却给秦曼买了这块表,理由是联合创始人见投资人,不能显得寒酸。

他不是没有钱,也不是不懂仪式感。

他只是在我这里,永远有更重要的人和地方要花。

秦曼从镜子里看见我,笑着转过身:“知意也来了?淮安不是说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?”

“她不是不喜欢,是一上台就紧张。”顾淮安走过去替她扣领口,“别逗她。”

他像在替我解围,却顺手把我放进了胆小、敏感、上不了台的位置。

秦曼抬起手腕:“扣子卡住了,你帮我。”

顾淮安低头替她系好,指腹擦过她颈侧,动作熟得没有一丝停顿。

我忽然想起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忌日。

顾淮安答应陪我去墓园,临出门时,秦曼说第一次给投资人直播,紧张得手抖。他把车钥匙放回玄关,只对我说:“死人不差这一天,活人的事耽误不起。”

那天林姐也劝我:

【你爸爸如果还在,不会希望你拿忌日拴住淮安。】

我淋雨回来,高烧三十九度。顾淮安凌晨赶来,守了我整整一夜,替我换毛巾、喂药,天亮时眼睛熬得通红。

刀是他递的,药也是他喂的。

他从不担心我不痛,只担心我疼到离开。

工作人员拿来一份文件:“顾老师,投资方尽调发现案例授权不完整,今天必须补签。”

顾淮安接过文件,把笔塞进我手里:“常规授权,姓名和脸都会打码。”

授权范围包括聊天记录、语音、照片和就医资料,期限永久,费用为零。

我问:“为什么还有就医资料?”

“法务模板写得宽,实际不会用。”他揽住我的肩,声音压低,“祖宗,今天别折腾我。发布会开不了,几十号人白忙。”

秦曼笑着接话:“大家都把身家压上了。你不用管公司,不懂这种时候有多难,签个名字而已。”

“我爸忌日那天的事,也在里面吗?”

顾淮安手指一紧。

秦曼却轻轻拍了拍披肩:“当然不在。那是私事,我们又不是没底线。”

她经过我身边时,又压低声音说:“女人别总拿死人拴男人,淮安会累。”

这句话,我只对林姐说过。

我接过笔,在签名栏写下三个字。

不同意。

顾淮安低头看清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“沈知意,跟我进来。”

雾散了我爱你人尽皆知  雾散了  雾散了人尽皆知什么意思  雾散人终归什么意思  雾散时无你  雾散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