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但实际上,在警方正式通报之前,公司里早就炸了。
因为周鑫在报案之前干了一件事。
他在公司四百人的大群里开了直播。
哭得眼圈通红,声泪俱下,说被我的老婆强暴了。
说我知情不报,包庇犯罪。
说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孩子,被我害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直播持续了二十多分钟,回放被不知道多少人录了屏。
当时我在派出所,手机早就被没收了。
等我第二天拿回手机的时候,未读消息九百多条。
打开一看。
“曾新宇你还是人吗?”
“恶心到极点,这种人居然是我们部门经理兼总工程师。”
“已经联名写了举报信给老板,要求立刻开除。”
“最好坐牢去,别出来祸害人了。”
甚至有人把我的照片截出来,配上“强奸犯老公”的字发到了短视频平台。
我关掉手机,深呼吸了好几次。
平心而论,如果我是旁观者,不知道真相的话,可能也会骂。
但我不是旁观者。
我是那个被诬陷的人。
拿到警方的案情通报和结案证明之后,我没有先回家。
我直接去了公司。
女老板办公室的门被我推开的时候,她正在跟开会,讨论怎么“妥善处理曾新宇的问题”。
看到我的脸,她愣住了。
我把那份盖着公章的案情通报放在她面前。
一个字没说,就那么看着她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遍,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周鑫他……”
“诬告陷害加敲诈勒索,已经被刑事拘留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。
“另外,他挪用公司备用金的事,警方在审讯中也已经查实了。建议你让财务核一下账。”
老板的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她当天下午就召集了全员大会。
亲自站在台上,当着四百号人的面,宣读了警方的通报。
澄清我是无辜的被诬陷者。
台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动。
那些曾经骂我骂得最凶的人,有的低下了头,有的假装看手机,有的站起来往外走。
没有人看我。
但我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,看得清楚所有人的表情。
当天晚上,我把行车记录仪里的那段通话录音,周鑫筹划讹钱的那段截取了关键部分,配上警方通报的公章照片,发到了社交平台上。
没写一个字,只放了证据。
舆论反转的速度比翻书还快。
白天还在骂我的那些账号,晚上集体涌进了周鑫的主页。
评论区变成了大型鞭尸现场。
第二天一早,之前在群里带头骂我的几个人,排着队来到我工位旁边。
领头的是行政部的小刘,平时最爱跟风,骂我的时候用词也最恶毒。
“曾哥,对不起,我们不知道实情,当时太冲动了……”
我没抬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。
律师函。
一人一份。
我把它们挨个放在她们手上,头都没抬。
“诽谤的代价,找你们律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