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慢慢把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发出一种含混的、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声音。
没有任何人回答他。数月后。
法院。
旁听席上坐满了人。华锐的高层坐在前排,我亲手带进新公司的实习生坐在后排,手里攥着一支笔,指节发白。还有几个记者,坐在角落里,打开了录音笔。
陆行之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,我几乎没认出他。
他瘦了很多,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下去。他低着头,手铐在身前轻轻地响。
我作为证人出庭。
法警引导我站到证人席上的时候,旁听席上安静了一瞬。
我逐一陈述。
庆功宴上的录音。
走廊上的威胁。
裁剪过的照片。
公司群里的长文。
车身上的红漆。
每一件,我都有证据。录音、截图、照片、监控录像。我一份一份提交,条理清晰,时间线严丝合缝,没有一处遗漏。
陆行之的辩护律师站起来。
他扶了扶眼镜,声音里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和:“证人,你是否认为,被告的某些言论可能只是职场玩笑,而非刻意诽谤?”
法庭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玩笑能杀死一个人,还算玩笑吗?”
辩护律师张了张嘴,坐下了。
法庭一片沉默。旁听席上有人低下头,有人在擦眼角。
我看向被告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