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6.
群里第一条消息，是她发的一段和豆包的录屏对话。
录了三分多钟，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豆包，豆包每答一句她就截图发过来。
“豆包，你跟我签的押题协议算不算数？”
“算数。”
“那押题没押中，你是不是要退款赔我二十万？”
“是的。偏差超过百分之三十将全额退款并赔偿二十万元。”
“你有钱赔吗？”
“赔偿金由公司账户统一拨付。”
何露把这几张截图全部发进群里，配了一段语音。
“你们看，豆包自己都认了。协议有效，赔偿会拨付。这笔钱它赖不掉。”
“我们四十一人，每人二十万，合计八百二十万。明天开始，所有人都去豆包官微底下留言，去他们直播间刷屏，去找媒体爆料，把事情闹大。”
所有人抓着这最后一根稻草。
没有人注意到何露发的录屏里，那个豆包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诱导着说出来的。
四十一个人连续三天在豆包官微底下的控评，终于把这事送上了热搜。
话题词条是“豆包押题卷骗局”，底下就是何露发的维权群聊天截图合集。
那条视频播放量很快破了三千万，评论区的风向却和何露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笑得肚子疼。四十二个人买答案被骗。答案你们也想买？高考买答案还想告人？”
“甲方豆包命题预测模块，这名字是现编的吧？一个没上线的模块都能签协议了？字节研发部：我们怎么不知道做了这个功能？”
“不是。我就不明白了。四十三个人交钱买假答案，四十一个人信了，还有一个人不信，那个人成绩还最高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本来考得好的根本不需要答案。”
“别的不说了。只想问一句豆包：你到底是人类的人工智能还是人类的人工智障。”
接着有人扒出了何露的身份、她表哥张玮的身份，还有全班四十一人的名字，全挂出来了。
当天晚上，何露的表哥张玮在另一座城市被抓。
警方通报说，他那份伪造的录屏和后台截图，是在某二手平台花了三百块买的模板。
他拿这三百块的东西，骗了四十一人共八十二万。
何露在审讯室里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张玮。
可是没用。
钱是她收的，协议是她发的，群是她建的，主意是她出的，每一环节的痕迹都指向她。
教育部的通报也下来了。
蓝底白字的官方通报，措辞比所有人的想象都更重。
何露作为组织者永远失去了考试资格，其他同学禁考三年。
通报一发，全网炸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