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省城重工集团年度表彰大会。
我作为集团新晋的总工程师站在聚光灯下,接过了荣誉奖杯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顾廷舟坐在第一排,抱着我们刚满一岁的女儿,满眼骄傲的看着我。
我对着麦克风,从容自信的发表着获奖感言。
没有了周建业的打压与索取,我的才华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我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又唯唯诺诺的跟班。
我是林总工,是顾太太,更是我自己。
大会结束后,我接受了省城日报的专访。
记者问我:“林总工,您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,有什么秘诀可以分享给现在的年轻女同志吗?”
我对着镜头,微微一笑。
“永远不要把自己的价值,依附在任何人身上。你的光芒,不需要别人来施舍。”
这篇报道第二天登上了省城日报的头版。
配图是我拿着奖杯的笑脸。
此时,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破旧出租屋里。
周建业正拖着疲惫的身躯,从外面扛完大包回来。
他浑身酸痛,倒了杯冷水正要喝。
目光瞥到了桌上用来垫桌角的一张旧报纸。
报纸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刺痛了他的双眼。
他颤抖着手,将那张报纸抽了出来。
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死死的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林夏。
那个曾经满心都是他,会为他熬夜写材料并且把好肉留给他的林夏。
现在,她成了高高在上的总工程师。
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。
“林夏……”
周建业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报纸上。
悔恨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自私把名额留给她,并且在联谊会那天拥抱了她。
现在站在她身边享受荣光的人,是不是就是他?
可是,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他亲手葬送了这份感情去追求虚荣的幻影。
“哟!周建业,看什么呢?还不赶紧去把外面的泔水倒了!”
房东粗暴的吼声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周建业慌忙将报纸藏进怀里,佝偻着背站了起来。
“来了,来了……”
他卑微的应和着,步履蹒跚的走出门去。
省城的别墅里。
顾廷舟正从背后环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林总工,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?”
我偏过头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顾廷舟笑得无奈又纵容。
“好,都依你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。
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