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手停住了，刀刃悬在半空。
离我的脖子只差几寸。
他转过头，警惕地盯着周正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凭什么断言她不是顾天祥的女儿？”
周正没有回答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章，亮在男人面前。
男人看清了上面的字，身形猛地一颤。
握刀的手有些不稳。
周正没有再多看他一眼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我身上。
我被绑在椅子上，头发散乱。
脸上沾着灰和泪痕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看见我这副模样，声音发急：“思莞！”
鹤南弦皱了皱眉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位警官，你——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周正转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鹤南弦，“亏你还是思莞的丈夫！你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命？你还是不是人？”
鹤南弦被他吼得一愣，脸色难看起来。
周正不再理他，转向持刀的男人，深吸一口气。
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：
“你听好，也请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听好。”
“林思莞，原名许清意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她的双胞胎哥哥许清和，是顾天祥连环sharen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，被发现时身中十七刀，死在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林家是受害者家属，当年为了保护他们免受报复，全家接受了证人保护计划，改名换姓，迁居异地。”
“所有资料，包括比对记录、证人保护档案，均保存在公安部和省级司法机关，随时可以调阅核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鹤南弦瞬间变得惨白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林思莞，和顾天祥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”
“她是受害者的妹妹，不是凶手的女儿。”
仓库里死一般寂静。
男人的手开始发抖，刀刃在我脖子前方微微晃动，却没有再前进半分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我，又看向周正。
嘴唇翕动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，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。
“卧槽？？？反转了？？？”
“所以她是受害者家属？那鹤南弦之前说的那些是什么鬼？”
“我靠，我们骂错人了……”
“鹤南弦呢？让他出来解释！他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弹幕没有打完，但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
荒诞，羞愧，愤怒。
种种情绪在评论区交织翻滚。
周正走过来，蹲下身，三两下解开了我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。
绳子松开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。
他一把接住我，把我揽在怀里。
周正的手掌轻轻按住我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，声音又低又哑：
“思莞，没事了，周正哥来了。”